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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祁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中他在树林里被一只大蜘蛛追的上蹿下跳,大蜘蛛追逐之余还不断朝他吐出白丝,霍祁被裹得险些断气时回头一看,那大蜘蛛竟然长得跟宋识云一模一样。
霍祁猛地睁开眼,眼前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让他松了一口气,可惜这口气松了一半,就被脖子上的被褥堵了回去。
霍祁迅速抬手往下一扒拉,这才把自己从憋死的边缘拯救出来。
他坐起身,房间里已空无一人,棉拖被整齐地放在床边,看来是走了,连声招呼也不打。
霍祁穿上已经没有什么体温的棉拖,抓着头发晃荡着身子往浴室走,他洗漱出来,准备收拾东西继续去打扫学校,眼一扫,发现书桌上放着一份还冒热气的早餐。
早餐下压着一张字条,霍祁走上前抽出来展开,上面写着:“衣服我洗好还你,谢谢。”
宋识云的字霍祁一眼就能认出来,隽秀大气,还有着自己的小习惯。现在这年头,手写个纸条还要加上句号的人可不多见。宋识云就是其中之一,不仅加,还加得工工整整。
霍祁轻笑一声,看了看书架上的书,随手翻出来一本大部头词典,正欲把纸条夹在里面时,他忽然发现,这词典中不知何时夹进一张策论卷子。
霍祁疑惑地拿起,这卷子看着有些年头,估计是他大学时候随手...不对,霍祁拧着眉毛把策论卷子和手里的字条一对比,字迹一模一样,这卷子上竟然是宋识云的笔迹?
霍祁顿了顿,慢慢回忆起被他忘记的往事。
当时他找宋识云讲题,但是没听多久就忍不住睡着了,之后是被大哥喊他回家的通话叫醒的。
他拿下盖在脸上的卷子,回到桌前忙里忙慌地收拾东西,卷子就随手夹在了词典里,直到今天才重见天日。
霍祁拉过椅子坐下,边啃包子边看策论卷上的字迹,隔了这么久,铅笔的字迹已然变淡,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得清楚。
宋识云给他做了比策论老师还认真仔细的订正与批注,把这张不算小的长方形卷纸写得满满当当。
霍祁一字一句看了半晌,直到把整张卷子从头看到尾,才咽下最后一口包子。
他抽出湿纸巾擦干净手,仔细抚平卷角的褶皱,连同宋识云那张字条一起,重新夹进了词典中。
做完这些,霍祁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串颇为陈旧的学校钥匙上,他略微一顿,旋即又低头轻笑,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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