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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纤尘、老蛊医,乃至在殿内侍奉的宫人,都默默露出了谨慎与不安的眼神。
姜云恣却浑不在意。
他是天子,就是要待在李惕身边寸步不离。就是要随时俯下身,吻去他唇边的苦药,时时刻刻肆意妄为。
之前他惯常从背后拥着李惕入睡,最近也琢磨出许多别的位置——侧卧环抱,或者让他虚弱趴伏在自己怀中,都能一边气息相渡,同时一刻不停稳稳帮他揉着暖着。
还会一直一直对他说话。
“李景昭。”
“其实早在当年,朕就曾想……棋逢对手,若有朝一日你能到朕身边来,该多好。”
“这偌大天下,四顾茫茫,只有你懂朕。”
“朕身边,也只会有你。”
“还疼不疼?朕帮你揉着……好好在朕身边,不许离开。”
他还说了很多很多。
真的,假的,或是半真半假,总之只要李惕爱听,只要能哄住他、留住他。他都不觉得自己在骗。
遇到李惕之前,姜云恣从不知什么叫“欲”。
权势确是好东西。坐在这龙椅上便能生杀予夺,万民俯首。
可一路蛰伏攀爬,登临绝顶。其实不过只是因受够了仰人鼻息、朝夕不保,想过上不必再担惊受怕、忍饥受冻的日子。
这以鲜血和白骨铺就的歧途既已走了,无法回头。
信任是软肋,迷恋是愚蠢,温情是枷锁。
他冷眼观那些痴男怨女,只觉得可笑又可怜。只想孑然一身、独坐高台。清醒而冰冷。
可世事又总是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