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7章 残现世与金钱的重量（第1页）

出租屋里，只剩下喻星河粗重的呼吸声。

他瘫在轮椅里，胸口剧烈起伏，汗珠顺着额角滑落，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激动。

他死死攥着那根通体黝黑的权杖，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和他脚掌、小腿乃至大腿传来的、久违的、清晰无比的酸麻刺痛感，交织在一起，像一股汹涌的浪潮，反复冲击着他几乎麻木的神经。

不是梦！

真他妈的…不是梦！

…这系统，这破棍子，竟然真的…让他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腿！

那一下下针扎似的刺痛，那肌肉收缩带来的酸胀，对他而言，比世界上任何仙乐都要动听。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眼眶发热，硬生生把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湿热憋了回去。不能哭，他是个爷们儿，是个曾经在火场里冲锋的消防员！

良久，他才慢慢平复下激荡的心情，尝试着动了动右脚的脚趾。一种微弱但确凿无疑的、牵扯肌肉的反馈传来，让他心脏再次漏跳一拍。有戏！真的…有戏！

他颤抖着手，拿起放在腿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直播结束后的数据页面。在线峰值两千三，新增关注一千多，后台私信和打赏记录密密麻麻。他粗略算了一下，平台扣除后，观众打赏也有小几千块。这是一笔意外的收入，带着陌生人的善意和认可。

但紧接着，他点开了短信。

“您尾号XXXX账户07月XX日21:15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200，000.00，余额200，128.50。”

二十万！

整整二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他退役时的那点补偿和积蓄，早在前期手术和康复中消耗得七七八八，后面全靠微薄的伤残津贴和一点点老本硬撑。二十万，对他而言，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系统之前提过奖励，但真看到这笔钱躺在自己几乎空掉的账户里，那种视觉和心理的冲击力，是语言难以形容的。

狂喜，如同钱塘江潮，轰然冲垮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堤坝。有了这笔钱，他可以换更好的轮椅，可以做更先进的康复治疗，可以…可以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不用再住在这下雨天漏风、大白天见不到多少阳光的破出租屋…

念头纷至沓来，带着诱惑的甜香。

但他猛地甩了甩头，目光落在墙角那把磨秃了边的旧拐杖上，那是他前期复健时用的。然后，他眼前又浮现出小张那张被生活压得扭曲的脸，那个特制的、装着孩子哭声的保温箱，社区活动室里孩子们怯生生又渴望的眼神，还有奶奶笔记上那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这钱，来得不一般。

它不是工资，不是补偿，是“人间烟火”系统给的，是靠着直播里成千上万人汇聚的“共情”，是帮助小张、推动“星光”托管角这件事换来的。它沾着杭城的烟火气，带着小张的汗水味，浸着孩子们的笑声和哭声，也承载着奶奶那份“守护”的念想。

全揣自己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