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49章（第2页）

“你之前打过他吗。”夏扬鸿好奇。

“没有。”梁锦吐一口烟，“经常使用暴力说明一个人很无能。”

夏成浩就很无能。夏扬鸿刚想说出来，但突然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她神经忽而又绷紧了，因为这脚步听起来很像夏成浩。而她的猜测是准确的，夏成浩急急赶过来的时候甚至有些气喘吁吁。

“锦，”夏成浩拦住梁锦，但神情有了两分希冀，甚至有些像涎皮赖脸，“你要带鸿鸿走，我们不谈离婚了，是不是？”

夏扬鸿甚至感到“鸿鸿”这个词听起来都相当不适，她想离夏成浩远一些，于是拉开车门坐进梁锦的车子。

“至少最近我不想为这个事心烦。”梁锦抱着胳膊。

“那明天我们还去见徐老板，对吗？”

“你有空可以来。”梁锦道。

“你想带鸿鸿去哪里？”夏成浩小心翼翼问，并瞟向夏扬鸿，“你们是……你们不吵架了吗？”

“少问。”梁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如果你再干没脑子的事，我们就彻底完蛋。”

梁锦发动车子，把夏成浩独自留在了原地，但夏扬鸿感到夏成浩好像还有几分滑稽的欣慰。她忽然感到自己甩脱了什么东西，她望着窗外的灯光不断向后划过，她越发轻松起来。

“你们真不离婚了吗？”夏扬鸿望着梁锦的后脑勺，她的问话已经只剩了闲谈的意味，因此问得很直白。

“我没必要今晚上跟他拉拉扯扯没完没了。”梁锦淡然，“离婚是有点麻烦，准备工作还要做一阵子，到时候一起干脆解决。”

“徐老板是谁啊。”

“徐老板就是徐老板。”梁锦嘲道，“一个饭局多见了几次，他认为会垂青他的老板。但是，他只干过订餐厅，买酒买礼，最多加上一点活动执行的小活，从来没接触到什么核心东西，也不知道去学一学。最开始我想扶持他两把，给他指过路，可是他到现在，连 ABS 和 MBS 都分不清，让他讲讲海内外供求关系，磕磕绊绊说出来只有初中生的水平，要么就是复述我们酒会上听到那一点场面话。他以为会搞应酬就有老板雇他当助理，月入好几万，哪有这种事。

“我没必要一直费心给他当人生导师，但也没必要甩脱。一个免费劳动力，不要白不要，还能帮我多喝两杯，新雇一个大学生都没有他想进步。谁能知道一个好好的老师能是这个德行？刚认识的时候，我本来以为他很聪明有品位。如果他始终如一就是这个蠢样，我也不会看得上。”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夏扬鸿继续往窗外望。她不知道算不算是释怀了什么东西，但她有一点困倦了。她和梁锦一起办理了入住，梁锦有些工作要处理，进了门就开始忙着打电话。梁锦没有避着夏扬鸿，也确实没有必要回避：夏扬鸿压根听不太明白内容，梁锦说的几乎全是英文，远远超出了她英语听力的水平，但也可能因为，其中夹杂了太多她不理解的专业术语。这让夏扬鸿第一次对梁锦产生敬佩之心梁锦也算是折腾了一晚上，但现在没有被个人情绪影响半分，说话字正腔圆，干净利索又彬彬有礼，完全听不出疲惫的模样。

夏扬鸿听了一会儿便先去洗漱，又过了好一阵，梁锦才挂了电话去收拾。梁锦照旧没搭理夏扬鸿，而夏扬鸿也没有打扰梁锦。但梁锦往卫生间走时候，夏扬鸿还是站起来，望着梁锦认真又轻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