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2章（第1页）

>

我们善于自我安慰的“骑士”艾尔在经历了狼狈之后，痛定思痛，决定铤而走险，穿越这片西之大陆，去邻国看看有没有什么奔头。虽然他依然记得小时候听到的黑暗童话，但是求生的渴望让他顾不得这许可。可惜，他还是低估了这片大陆的危险：穿着他最后一套还算体面的衣服走了一天后，艾尔居然没有发现一个能让他歇脚的地方。当然，甜美温顺如幼鸽的同时可以欺骗的姑娘们更是不见踪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一天之前遇到的那对商旅在得知他的目的地并得知他只有一个人时，为什么会露出如看到神经病的表情。

他的确是个神经病，只带了一小袋水居然敢徒步横穿这个荒凉的地方。一路上，陆续遇到的是各种凶恶的动物，就连在印象中一向躲在阴暗角落的冷血爬行动物都敢毫不畏惧地冲着他这个骑士露出可怕的白色牙齿，更别提那些比猫还要大的老鼠和奇怪的飞鸟。

艾尔终于发现，除了自己的皮相之外，他的双腿也很厉害，居然能逃脱无数危险。

但是，比这些荒凉和危险更让人难以忍受的东西，却是寂寞。

若有人试过行走一天，放眼望去都是同样的荒凉，永远看不到一个人影，除了连绵的山丘还是连绵的山丘，所有的动物看来都无比狰狞，那么他一定能体会到艾尔此刻心中的绝望。

嘴唇干涸的艾尔已经无力拍去身上的沙土，他虚弱地看了看头顶上冷漠燃烧着的太阳，天性最受不了此种寂寞的他（主要是他小时候菲尼格太太生怕孩子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意，所以一有客人就把艾尔锁进他的小小的“卧室”——一个破旧的储物间内——造成的不良后果）忍不住祈祷：可敬的上旁啊，如果没有可爱的女孩子，就算你赐下一头恶龙跟我讲讲话也是好的啊！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艾尔无精打采地继续往前走：一定是那些丑陋的蜥蜴，它们爬行的声音都能让人体会到它们的猥琐。

走到一个小小的土堆前面，他果然看到了一条灰头土脑的蜥蜴正向一个小洞穴处爬去，想必这只动物正要回家。

艾尔忍不住想要嚎叫：天啊！他的可供落脚的地方在哪里？

没办法，继续往前走吧……

直到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小小的压抑的尖叫，艾尔才停下了脚步。

那个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小孩子被惊吓到的叫声。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艾尔环顾四周，怎么也不觉得这个地方像是孩子的游乐场。

艾尔站定许久，却再也听不到下文。这一刻，他第一次担心自己的神经会不会因为长久而浩邈的寂静而出现问题：

那是不是只是他的错觉？

还好现实很快打消了他这一疑虑。又一声压抑着的如同孩子哭泣般的声音让艾尔转向刚才蜥蜴爬动着的那个小土堆。

声音似乎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